Video report: Lulu Wang presents her Book App Holland, wo ai ni to secondary pupils in Vlissingen, Zeeland, The Netherlands

See here video report: Lulu Wang presents her Book App Holland, wo ai ni to secondary pupils in Vlissingen, Zeeland, The Netherlands.
 
She showed her Book App and tries to motivate young Dutch people to read in a modern interactive way by means of innovative devices like the iPad and other tablets. Lulu emphasizes the importance to gain a cosmopolistic view of life to create a world of peace instead of wars.
 
Text: thanks to and based on text of T.H. Souw.

我对自由的看法, 王露露应荷兰政府首都海牙市长的邀请在二战解放日的隆重庆典上所做的演说,二〇一一年五月五日

meidhlez11

meidhlez1

meidhinterv

meidhbgm

尊敬的市长,解放日庆祝活动的主办单位,先生们,女士们:

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行为和生活方式。作为一个来自于北京的海牙市民,我想在此从我的认知角度来谈谈我对自由的看法。

自由和幸福一样,是每个人都想达到的人生驿站。由于地理位置不同,荷兰人从西面驶入自由之站,中国人从东面进入。荷兰人向左转,一直走,便抵达此站。可要是中国人也向左转,一直走,则将背道而驰,渐行渐远。所以中国人必须向右转才能到达目的地。由此可见,通往自由的唯一正确道路是不存在的。

如果您问我,中国人和西方人的本质性区别是什么。那我会说,中国人考虑问题讲究阴阳平衡,西方人考虑问题则讲究区别好坏。阴阳不是价值的评判。阴可以是黑夜,而阳是白昼。黑夜比白昼好吗?或者黑夜比白昼强吗?非也。阴,即黑夜,也许能掩护行窃,所以对溜门撬锁的小偷有点好处。但是从总体来讲,黑夜和白昼对我们一样有用。阴阳讲的是相对论,辨证法,二者相互依存,而好坏讲的是两者相互排斥,非此即彼,你死我活。阴与阳之间还能互换,比如日夜的交替,也就是说,阴与阳是相生相克的关系;而好与坏则千秋万古,固定不变,只相克不相生。按照阴阳理论,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

举个爱情的例子吧。爱是对每个人,无论在何时何处都一样美奂美轮,令人向往吗?不是,中国人可以斩钉截铁地告诉你。比如病毒,它要是海誓山盟地爱上你,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在所不已,你可就惨了。自由也是一样,它美好不美好,也要看时间,地点和人物。

在过去的三十年里,高速度的经济发展帮助数亿个中国人脱了贫,但他们的人均收入和受教育程度和荷兰人相比,还相差甚远。即便中国对教育进行更大规模的投入,但对为数不少的中国人来说,要想理解什么是负责任的自由还任重道远。

我记得很多年前,中国政府开始允许并鼓励民间做生意。一些人便想卖油条赚钱。他们揭开了下水道的井盖,捞起地沟油来炸油条,这样做成本比使用食用油要低。食品安全成为了中国所面临的一个重要课题。假如您去问中国人或者在中国做生意的荷兰人,他们在食品安全方面希望民间享有更多的自由还是希望政府进行更多的干涉,检查和限制?答案不言而喻。

自由在什么的情况下要受限制?自由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要受鼓励?对这个问题不仅仅中国要慎重考虑,稳妥行事,荷兰也一样,比如荷兰多年来举国上下争执不停,举棋不定的有关同性恋,大麻和安乐死等问题的讨论。在此方面,荷兰和中国的区别只在于决定自由何去何从问题的难度不同。中国的面积比在荷兰大将近250倍,中国的人口比荷兰多将近100倍,恐怕就此问题做出决定的难度也要大100到250倍。

让我们来演算一下,如果13亿中国人中有1%对某一方针或政策不满的话,那中国政府便将面对1300万个持不同政见者,几乎是荷兰人口的总和。 尽管中国还有比荷兰人口多出99倍的民众对此方针或政策抱有支持的态度,可荷兰人一听说中国有1300万个持不同政见者,也会感到震惊甚至愤怒。设想一下,假如您是中国的当政者,要驾驭疆域如此辽阔, 人口如此众多的大国会是怎样一个艰难的挑战啊! 所以,中国所做的,常常不是在好与坏之间做选择,而是在两个均不理想的选择中选择一个副作用较小的。

我作为作家,岂能不渴望新闻出版和言论自由?我的书在世界上很多国家出版,有一本书甚至在近30个国家出版,而中国不在此行列之内。在你看来这是个问题,但我认为,新闻出版和言论自由无疑是好,但它就像荷兰Lisse的郁金香,要想让它在中国生根发芽,遍地开花,我们还要看看那里的气候和土壤是否适合它的生长。

我们作为荷兰人,如果在全国性的报纸上读到这样的言论:荷兰首相Rutte是个吊儿郎当,及时行乐的单身主义者,我们也不会因此对他的领导能力产生怀疑,进而阻止他的内阁施行某一新政。可中国不同。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作为国家最高领导的皇帝肩负着上苍赋予的神圣使命。皇上不是人,而是真龙天子。可是荷兰的女王也好,国王也罢,只是个普通人,并非女神或天王。虽然中国在近百年里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意识形态有其惰性,皇权思想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烟灰云散。因此,关于中国领导人的某种新闻自由,会被某些人看作是可以兴风作浪的信号,这将导致暴动和混乱。如果占世界1/4人口的中国出现了内乱,您会在你自家后院的玫瑰花丛里看到,来自中国的政治难民正在那里搭帐篷, 烧柴火做米饭。如果想当初中国没有强制实施计划生育的政策,那么都不需要暴动和混乱,您就可以在你家后院的玫瑰丛间隐约看到中国的经济难民的身影,他们在那儿安营扎寨, 生儿育女。你愿意看到这一幕吗?

现在我们回到自由之站。我,一个有着别样思维方式的人,能在隆重的二战解放日的庆典上,于庄严的海牙市政厅,应海牙市长之邀,在各位面前做演讲。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荷兰这列火车正在靠近自由之站,而且比许多别的国家都更靠近终点。中国也会到达,但她的火车要牵动多于荷兰100到250倍的车厢,所以她行驶得比荷兰慢。不过,当中国这列长长的火车抵达目的地时,将福泽全世界1/4的人口。到那时,中国人民将有如快乐的小鸟,飞翔于黄土高原上自由的天空。让我们一起来盼望那一天的到来吧!

©荷兰文, 王露露
©中文译文:张沛,王露露
荷兰海牙, 2011年五月五日,二战解放日
 
摄影: Roger Voorn